Ode to Melancholy
兰襟儿
乘月 发表于 2008-07-20 21:33:28
曾经多少次遭遇奇幻般的梦,是最凄美的电影。
有的甚至让我无法抽身,似乎要死在里面。我要紧牙关,挣扎着说我要出去,我要回来。
有很多梦没有记录,不等于忘记,而是知道不会忘记。
在那2004年的一个午休,我记得我来到一片幽静而隔绝尘寰之所。雅致的小屋,稀疏有致的竹林。屋里走出一位紫衣的小姐和青衣(注:此处青指绿)侍女。她们随意而一丝不苟地梳着日式的长发,一言不发而美得惊天动地。
醒来后,我仍然贪恋那处的美丽。想想,应该是那阵看《源氏物语》的后果罢。
闲话结束。
诸多的梦中,最难忘的一个,我可以毫不犹豫。
那是隐约03年的那个夏天,一个下午。梦完后,我提笔把它记录了十分之一。很拙劣,而我已经尽力。
另外十分之九的美丽,丢失在文字与梦境的距离。
以下文字,来自5年前的我,那个曾经年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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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睡到很晚,醒来时好累好累,说不出原因的累。
洗了脸对着镜子涂霜的时候,却突然拨动了一根静止的心弦,有点惶恐般的彻悟。
那是一面圆镜,深棕色的边缘,下面是一个断了一边的圈柄。镜面很沧桑,同学们都笑说是不是传世之宝。真的很古董,我喜欢。
(画外音)
我刚刚原来是从一场激烈的梦中醒来。在梦中,我流着泪,拿那块蓝花帕子掩着嘴,无法自控的痛哭流涕。
我似乎是在经历一场奇怪的小说。梦中的我对自己说:“拿笔记下来吧,用笔把它完成啊,它是如此的震撼我的灵魂,以致我从第一幕到最后都是流着泪。”哭出声的笔的颤抖。
可我好难回忆起当时的点滴啊……
我如同观众,在一边看得唏嘘感叹,又仿佛若有若无地穿梭于女主人公的形体之中,因为那真切的痛,是观众无法代替演员获得的。
剧中的她有名字。但我已经记不分明。姑且就叫她“兰襟儿”吧。
SCENE I
(在此幕前我已经有了不分明的其他几幕,记忆已消逝,只留下开剧前已沉重无比的心绪。)
是民国时期。
兰襟儿怯怯地走入了他的家,又一次的。是B君带着她去的,可能是要让她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B君和他说着话。兰襟儿很静默,只是望着他,又望望B君。
他也不太主动和兰襟儿说话,不知是不想还是不敢。
B君和他聊到了房间的一个饰物。他笑着,又似乎有几分尴尬地说:
“哦,由于我妻子是印尼人,这是她喜欢的……”
兰襟儿的眼光在瞬间冰住了,包括思维,身体,甚至那一时的时空,都已永远静止地环绕着,只剩下一颗心在拼命地大叫,
“妻子?印尼人??”
一张又一张想象的图片在她的脑海中蒙太奇着。她很痛苦,痛苦得好像离开了有他们两人谈话的这个世界,灵魂飞上了九重天,飘飘荡荡地游着。
她的眼睛已是不可逾止地盈满了泪水了。忍住、忍、忍。她在心中狂问,那声音却震撼着天庭:
为什么?
为什么?
多么俗气的一个问题啊,俗到人流泪。
SCENE II
一个雍容华贵极有气质的女人回来了。直如黑瀑的秀发,上扬的浓眉,上扬的眼角,透着浓郁的异域味道。那是一种兰襟儿不敢怨恨的美。
她嘴角带着一丝冷冷的微笑,来到了他们中间。
“哦,我妻子回来了。”
雅娜凤眼一扫,扫到了兰襟儿的身上,笑容顿时冷却。上上下下地打量。
兰襟儿一语不发,只是抬起眼望着她。静止不动,除了几点泪。
那女人下巴微微一扬,一抹傲气从眼中一掠而过,猛然举手“啪”地一巴掌打过去:
“你这个女人!!”
震撼了。兰襟儿捂着脸,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从睁大的双眼边缘流出,在脸上奔流着。似乎没有尽头。眼、眉角,渐渐地,渐渐地凝聚成愤怒,极度的愤怒!眼,越睁越大,眉角,越扬越高。她打我!她居然打我!你凭什么?就凭你是个千金大小姐?兰襟儿一个巴掌回击过去。此刻的她像一头激怒的小羊,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侮辱她,伤害她的尊严,何况还是这个女人!而那女人又岂是好惹的?
那女人一张愤怒得扭曲的脸如同一头母狮狠狠地扑过来。兰襟儿没有一丝的畏惧,在两个旁人惊慌的叫声中两个女人扭在了一起。
一盏蜡烛猛地扔了出去。扔在了窗帘上面。但等到有人惊觉时,火势已弥漫。
起火了!起火了!
SCENE III
兰襟儿本来以为那将会是一场灰烬,没想到几桶水后,救活了。她扔掉桶子,忽然开始大声哭泣。在哭声中,一切一切的怨恨都飞到了天的那一边,只剩下那凄楚的声音回荡在一片死寂的世界。天。地。人。
所有救火的人,仆人,B君,他,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脸上是一道道的黑痕,救火后的疲惫。雅娜呢?不见人影。也许火灾一来她早已逃离。
我用心灵的镜头特写着兰襟儿。
脸上泪水和着火灰,辫子乱了,额发凌乱地散着,有几根贴在脸上。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冷冷地扔给她一块兰花帕子。那目光中,是否还有几分心疼呢?我看不分明。也许只有主人公最懂。
主人公?不,其实作者是我啊。是我与冥冥中的潜意识。
我看着兰襟儿颤抖的身影,忽然在心中想:也许我终于弄懂这悲剧的主题了——两人彼此相爱,但爱得太深,结局便成了伤害。
突然一种使命感灌输到我全身——我要以这为主题,把这本小说写出来。
……
兰襟儿捧着帕子难以自控地恸哭,哭到所有人围在周围麻木地心碎。
她已伏在地上。地上是一件又一件各式各样的兰襟衣,平铺在那儿。兰襟儿睁大红肿的双眼,一件又一件地望着,不是,不是,……
抬起头来望着这片兰襟海对面的他:“给那件给我,给那一件给我,我以前穿过的那一件,你还记得吗?……”
他扔给了她,一件半旧的棉衫在空中柔柔地飘了个弧线,最后飘到了兰襟儿的身上。是那件带着淡蓝兰花儿的襟子。
是过去了啊,是过去了。兰襟儿捧着那襟衣哭到晕眩的难以自胜。她的脸已显出一份沧桑,她变老了。
曾经他的兰襟儿,梳着长长的辫子,穿着这件兰襟衣,轻轻地走过去,朝着他一笑,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昨日啊……
而他仍是一言不发,眼前机械般切换着这昨日和含泪的她的脸:曾经温柔可爱的他的兰襟儿和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妇人。
……
我已经哭到心焦力猝,跪在满地的兰襟衣上,手里拿着的是那件沾满泪水的昨日的襟衣,还有那块兰花帕子。我默默地在心中写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腻的感伤的句子。我告诉自己说,这将是一本蘸满眼泪的书。
在哭到虚弱的颤抖中,我微微转过头,看到了周围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他们齐声用眼神说着那书名。
我体验着每一丝她的苦痛,她的细节,用我忽入忽出的飘逸的灵魂。
但,最后哭倒在一片蓝色襟衣的那个人,我知道那是我。
在那个古董般的破镜中,我突然不分明地看到了那张脸。很突然,牵上了那个梦。
我想实现梦中的诺言,却发现,书名,我已忘却。只记得那是三个字,三个字。很平淡,却美到让人醉。
(我仍记得环绕在梦中的音乐。那是齐豫的whispering steppes《细语咽咽的草原》:
T'was the cradle of my hopes now lies my nesting grave;
the warmth of life has left me half-embraced
For those who rendered fears and pain
I will surely pay with a smile you can't escape.)
那不是草原,那是一片蓝色的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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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记录的草稿纸,三张,5年来我带过了三个城市,始终未曾遗失。却也始终未曾分享。
看不清的,是当时的潦草笔迹。赶不上思绪的速度。
印象中的那个残梦,绝不似我文字这般稚嫩。
能不能有一场电影,像梦境?
因为文字已经太无力。
莎乐美
乘月 发表于 2008-07-14 00:39:13
想了想,倒是不知道该把她放到哪个文件夹了。
因我从来不写小说。
今夜,听了一晚上Xandria的Salome专辑,绝美。
忽然想起,提笔写些什么。
我不写小说,因为我不善于整体构架。
所以,我只能让自己的思绪乱流。流成一个个片段、情节、和结局。
不知道王尔德老人家看到我在这里,如此糟蹋他的大作,会不会翻出坟墓来找我算账,哈哈。
今天晚上太晚,如果一定要写完,就写不好了。
暂且先放四个章节,未经修改,将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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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乐美
1.
莎乐美,巴比伦国最美艳的公主,希律王的继女。她的出生,凝聚了全国所有的美丽和邪恶的力量。传闻,王后生她之刻,巴比伦所有最鲜艳的花朵,全部静静凋谢,而毒蛇也开始仰首,吐出绝望的舌尖,在哀鸣中死去。
她素日不喜出宫。每逢国使和其他国家的王子慕名前来,只为一睹芳容,至多只能透过层层帷幕下,隐约可见她曼妙独舞的身姿。看不分明,却分明能感受的,那般的热烈,却,又说不出的寒气逼人,任何人都只能在伫立良久后,失魂落魄而去。
莎儿,你在舞什么?何不让母后和父王瞧一瞧?
在帷幕掀起的第一刻,莎乐美总是即刻停止,缓缓回头,眼如寒星。
这支舞,我已经编写了十八年。不是该绽放之季,我怎会轻易上演。
你走开。
她长长的卷发流过脚踝,在母亲的视线中,她说了这唯一的三个字,声音清越如歌。幽幽走向铺满花瓣的浴池,乌黑的头发如云般微微抖动。足下稀疏的铜铃声被她的脚步,轻轻拖走。
她缓缓沉入浴池,氤氲拂起鲜红的裙纱,从她眼前划过一片模糊,然后,沉沉浸入池水。
自出生之日起,她就甚少言辞,包括自己的母亲,尤其是继父。每逢母亲让她和邻国的王子,或是年轻国王会面的时候,将是她最沉默之际。看不到她的容颜,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能远远一瞥,重重帘幕后她的身姿,夹着来自遥远东方檀香的味道。
2.
希律王的生日,大宴宾客。
歌舞升平,杯盏流连,觥筹交错间。
依旧是没有、那个举国最美的身姿。
一个少年翩然降临。他俊秀无双的脸庞,让所有舞蹈着的步伐,不自觉地停止;所有举着的酒杯,也顷刻悬在了半空。
“看吧!看吧!吾主来到,人子已临。”
希律王和王后,着魔般离开王位。伸出双手,喃喃自语:先知,约翰。
“看吧!看吧!吾主来到,人子已临。”
莎乐美停下了、那重复了十八年的舞步;但闻那熟悉的声音,遥远似外星般萦绕。如磁力般,她的足步被那丝声音牵引,留下叮咚如歌的铃声。
一袭红衣的身影,缓缓来到铺满宴席、酒香盛开的大殿。那个静若处子的身姿,终于停滞在那少年的对面。众人所有的目光,全随着她的游转,最后,也终于定格在那张蒙上红色面纱的神秘脸庞。
她伸出手,轻轻掀起那层红色面纱。全场都刹那屏住了呼吸,只剩下一阵低低的惊叹。
凄迷而犀利。她抬头看着约翰,用储蓄了十八年的力量。
吻我。
约翰的眼前一阵眩晕,他极力保持了视线的清晰。
你很美丽。但,我是先知,是神之子。我不可能爱上凡俗女子。
我等你等了十八年。我是莎乐美,不是凡俗女子。
约翰垂下双眼,忽然,下定决心,喷薄而出。
我肩负着神预言、及揭露邪恶的使命。我只与善为伍,绝不可能沾染这母亲为罪孽之身的淫妇之女!
全场大惊,秩序混乱。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莎乐美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盯着约翰,一遍一遍说;
吻我。
绝不。
请安静!希律王为了平息局势,不得不发出威严的号召。
莎儿,闻你母后说,你有一支练习了十八年的舞蹈。是否今天可以为我的生辰助兴一曲?只要你跳,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3.
莎儿不会跳的。我每次问她……
话音未落,她的足尖开始旋转。
温柔与狂野的交织,纯真与绝望的交界,日月和星辰的倒转。
她的眼神始终围绕约翰而定格,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那两个字不断在她的眼中燃烧。
吻我。
她的舞姿就如黑洞,多少次让约翰几乎止不住自己的步伐,欲上前去。只是在意识模糊的第一秒,她身上所散发出、与生俱来的罪孽之邪气,便生生把他逼了回去。
她的眼神由火焰,渐渐燃尽成决然,直至、最后一个舞步定格,在众人已是魂飞魄散的世界。
天地、宇宙、一片静寂,时光也仿佛凝滞。
静止在他们相对的眼中。
4.
她的舞姿净化了整个喧嚣的大殿,不再有纷扰和喧哗。静寂如斯,希律王骄傲地走下宝座。
莎儿,你十八年的这支舞……
七纱舞。
……七纱舞,噢……七纱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步入了、领略到从未感受过的境地。感谢你给我们带来如此新奇而充满感动的体验。你今天很是听话,不但亲自出席我的寿宴,还特意为我献上了自己多年练习的舞蹈……
莎乐美用冷冷的眼光看着他。满是嘲讽。
……呃,拳拳孝心,甚是欣慰。朕刚才已承诺过,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大胆说了。我都满足你。
莎乐美转头看约翰,从未有过的凄迷和哀婉。
就是你要和这羞辱我的少年的婚礼,我也会满足你。莎乐美的母后匆匆跑来,关切地问道。
死般的静寂。
……
我要他的头。
希律王大惊失色,连说:不……不……他是先知,杀死先知是要受到惩罚的。你可以要金银财宝,或者是半个国土,遥远东方,跋涉大漠通过骆驼千里运来的东方丝绸,中国陶瓷,爱琴海的乐器和奴隶,我都可以赏赐给你!
我要他的头。
(未完待续)
一路拍过去
乘月 发表于 2008-07-04 00:03:31
风神和暴雨过后的城市涤荡一新,天蓝得像画。空气似乎也干净了起来。
班车上顺手抓拍了几张。其实中午走在院子里的路上,忽然发现生活在公司,还是颇有隐士之风的。
绿树茵茵,池水清澈,金鱼嬉戏,闲庭院落,稀稀拉拉的建筑。尤其是一整片铺下来的天,蓝得彻底,如何叫人相信这居然是繁华深圳,浮躁都市。
居然还听到了鸟儿啁啾之声,清澈悦耳,直上云天,感动不已。比电梯里天天放的《喜洋洋》好听多了。
下班班车上,忽然想要一路抓拍几张。

芒果树,右边是我以前的工作楼。









坐观风雨色 天地欲倾然
乘月 发表于 2008-06-13 19:17:45
上周的周末,一天龟缩在家中,看雨柱如小爪子抓着透明的墙壁,看遥遥青色被稀释成淡然的模糊,用紧闭的窗、美丽的音乐,隔离外界的萧瑟凄冷和喧嚣,坐观风雨外,天地欲倾然。
属于自己的时光里,一炷香,一茗茶,可以悠然自称一次outsider,上班的日子却无法逃避,被扔入风雨之内。整个城市也似乎被扔到了一片混沌,渺小的人和渺小的建筑。原本2点多起飞的航班,一直延误,上了一次飞机,公务舱前面坐着的人,他们告诉我是王杰,对于延误他显然很不高兴,但还是比较有礼貌地表达了不满。我只记得他唱过《安妮》,和属于安妮的故事,属于他年轻的故事。
然后我们再次被请下了飞机,预计延误到10点之后才能起飞。有旅客闹情绪,小乘们忍气吞声耐心解释,我们和广汉的老师也帮着劝旅客。是第一次乘机遇到特殊延误,也让我深刻理解到旅客的无奈,和那些一线同事们的不易。
一车机组车把我们拉回了舒服的公司,远离了那些同甘共苦的旅客们,远离了王杰先生。雷声打得惊天动地,窗外一片茫然。再次做了一次outsiders,被大雨困住的我们在用网络游戏和扑克打发,忧心机场愤怒的旅客该如何安抚,等待再次被扔进风雨的时刻。人可以安抚,天却永远不会听话,永远只能等着我们去适应,接受我们虔诚的祈祷和朝拜。
禅诗
乘月 发表于 2008-06-08 13:56:47
竟日无聊,闲来阅禅诗两句。此诗大有趣味。
示徒(南台守安)
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忘。
不是息心除妄想,都缘无事可商量。
信手译成英文,如下。
To My Disciples (Master Shou'an from the Southern Platform)
Quitetly sitting amid the burning of incense in the Southern Platform,
For the whole day in the meditating eyes, all worldly worries are gone.
No need to clear up my desires,
There's nothing on my mind.
乘月解:世人以佛、禅为精神皈依,大为扫除杂念故,便有“洗心”、“静心”一说。窃以为为修行之最劣层面。
“洗心”、“静心”,皆为内心污秽太多太杂。
真正得道高僧,内心空然无一物。
翻译得不是特别精炼,因为心也不是太静,和大师差的层次太多。
单从语言上说来,没有仔细考虑抑扬格律,采用的是元音韵脚。
请大家给出意见斧正。
顺便说句,正在听的音乐是Sakya Tashi Ling 释迦吉祥林。
艺人: The Buddhist Monks
名称: Sakya Tashi Ling(My Spirit Flies to You)
时间: 2006.08.29
类型: New Age/World/Ambient
维基大典
乘月 发表于 2008-06-06 21:46:01
你肯定去过wikipedia,但你不一定关注过维基大典!
维基大典也,wiki之古文版也。
今日搜索,无意觉wiki竟有中国古文版、吴语版、粤语版、客家话、闽南语、甚至还有赣语版,等等,甚惊。
大家去看看,是不是很好玩呢?
粤语、普通话和英文的网页,大家看得多了,可能不会觉得那样有意思。
如果你懂古文、上海话或江西话的话,看到自己家乡的方言出现在世界级的百科全书页面,还是觉得比较哈哈的。
我出生的地方属于赣语区,看到赣语的版本,超级好玩。举例为证:
新出嗰事:(latest events)
最晏嗰改動:(latest updates)
有什哩事發生... :(What happened?)
再看文言版,似为台湾同胞所编纂,言必称“中华民国”。(但是不得不承认,台湾同胞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的确是要超过大陆人民。不仅仅是停留在纸张层面的继承,更在行为举止、处事态势、待人接物之方面。)
文字竟是清新可口,凝练宜人,颇有小说月报之风。于浮躁网络竟如清风明月,沁人心脾!
稍为节选如下:
再看对《色戒》的介绍:
色戒,電影也,成於二零零七年。張愛玲原作,李安執導,夏姆斯監製。越明年,得金獅獎于威尼斯。
所述四十年代老上海之愛國學生除漢奸之事,然劇中多男女聲色,煽情至極,盡好萊塢凡中生奇,子虛烏有之能事,故爭議甚多。
……
网站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对民俗及传统语言文化的极大尊重了。
生活与自己。
乘月 发表于 2008-06-03 11:20:51
How can we hold on to ourselves in life.
做自己。听起来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需要无比的坚定。
城市和时代暴涨的空气犹如被热量蒸发膨胀而虚无的空气,将你的头脑冲得云雾之间,人于无意识中被冲上一片猛烈而无根基的热浪。
想到阿猪的一句话: Down the memory lane, I pick myself up.
有太多被迫占用着让自己遗忘自己的时光,你勉强憋得仿佛透不过气,周围尽是热浪,氧气微薄稀少,让你几乎要放弃自己。让你几乎恨不得斩断生命,或至少是意识,便可少几分挣扎之苦。
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便微乎其微。无可救药地喜欢怀念,也许真正的自己永恒只存在记忆。
那是因为,如今的我,不像曾经一般容易把握好自己。
无名的郁躁,让我不能沉静。让我遗忘自己的本性,放弃这本性的自己。
如果能开心做自己,我便开心。
即使不能开心做自己,我也会在内心做好自己。
从未发现,我原来如此渴望自由和无束缚。
80后的六一
乘月 发表于 2008-06-01 22:46:59
每逢这个节日,便会不觉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无需太多的绞尽脑汁,也可以回忆上三天三夜。那么多记忆的珍宝,一个纸箱子的日记本和稚嫩的笔迹,要我如何选择这叙述的轻重缓急?那便手到擒来吧。
我算是80后比较先驱的大姐姐,也许比较早期的记忆,会蒙上70后的色彩吧。小时候玩得最好的表姐们,都是70后,影响是肯定的。那就童趣一回,看看我们当年、稚嫩年华的模样……
幼儿园阶段
1.人生的第一个生日蛋糕是那时候的舅妈送的,当时身份还是舅舅的女朋友,1987年吧。我捧着大蛋糕照相。
2.四岁开始临摹幼儿园教科书上的卡通人儿,还画得很像,哈。
3.幼儿园最经常唱的歌是《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还有一首歌伴舞“你帮我来梳梳头,我来帮你扣纽扣……”;流行歌曲是《粉红色的回忆》,韩宝仪的。经常围成一个圈坐着,阿姨给我们发一碗绿豆沙。班上的小红花每次都是我最多。
4. 难忘的一个女人: 有次,我到得比较早,就从妈妈帮我缝的小包包里拿出一本书,然后把包包挂在钉子上。等到集合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包被压在最里面,我书塞不进去,当时要集合了,我好急,就哭了起来。一个很凶的短发老师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我的书塞了进去,然后不由分说把哭哭啼啼的我拉进教室,让我们做操。我当时吓懵了,只顾站着哭,她很凶地让我做操,我哭得更厉害;她居然把我一把拉到队伍前,罚我面对大家做操,在那个时候、这是差生才有的“待遇”,我感觉受到无比羞辱,不动。她继续骂我,我还是不动。最后她恶狠狠地说,你再不做,我就拉你去小班面前做操;然后再拉你去婴儿班!妈的,我听了当时恨她恨得要死,而且我的确不知道我到底错在哪里?……可是我的确不想再被她拉去低年级丢人现眼,就只好哭哭啼啼地把手挥动了两下,她才罢休。下课后,她居然召集了一群女孩子,站在她们中间问:你们要不要学她??我们班那个班长连蹦带跳跑过去,大叫:不学!不学!当时我远远地看着那群人,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当时年纪小,真想把这两个可恶的女人都给杀了~
5. 小时候很喜欢吃,连钙片都喜欢吃。有次爸爸说,要把我买给那个铺子的老板,我还以为他说真的,沉思了很久,觉得我肯定会想念爸爸妈妈的~
6. 橄榄糖是那时候的记忆!几块钱一大包,可惜现在都没有了。有次,爸爸上街,把我放在单车前面坐着,停车的时候,车子突然倒了,我也倒了……当时据说哭得很厉害,旁边的一个小店铺老板赶快拿出两颗橄榄糖给我,我就不哭了……后来长大了,每次经过那个小店,爸爸都告诉我这件往事,让我记得那个老板,呵呵。
7. 小时候我很狡猾,为了吃,什么点子都能想。有次路过店铺,看到一个紫色的东西(其实就是果冻),心里长草,不吃到不甘心。可是妈妈对我很严格,于是那天放学我跑到外婆家,说我妈妈找你。然后半路经过的时候,我缠着外婆给我买那个紫色的东西,(哈哈,得逞!)等到外婆来到我家,我妈妈莫名其妙……我躲在一边不出声,默默吃东西,好像听到她们在讨论我为啥要撒谎……(我很乖的,从不撒谎……只此一次)
8. 幼儿园年代,《西游记》和《红楼梦》正好上映。姨妈总是对我说“我们家有个林黛玉”。我问爸爸林黛玉是谁,爸爸回答:林黛玉是个喜欢哭的女孩子。
9. 无限憧憬的东西是:叫叫鞋,一踩就叫的那种;以及三毛牌儿童香皂,原因只有一个,那香皂是圆形的。
10. 给我订《婴儿画报》。记得一个故事,某个小女孩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有一个小男孩拿了别人的画对大家说这是自己的作品,然后问小朋友:哪个更严重?我当时觉得实在没法回答:都很恶心啊。
小学年代
由于记忆实在太丰富,只能冰山一角!
学习用品: 文具盒,最流行的就是磁铁型,型号有大有小,记得我有个大文具盒,是妈妈帮我挑的奖品。那时候人超级变态,喜欢看人家破破旧旧的、沾满圆珠笔痕迹的文具盒,于是心里很郁闷:为啥我的都用了几个学期了,总是不破,不脏,还跟新的一样?于是自己拿着刀子,把镜子那块的塑料给割破,被同学觉得很奇怪。
此外,还流行过双层的铁盒文具盒,还有那种一辈子也没弄懂过的、机关很多的自动文具盒。
棕色牛皮纸封面还印个单位名称的《工作日记》是贯穿我小学六年的日记本和笔记本。
小学二年级还有那种一头细、一头粗的笔,红色蓝色两种。
服装:有一个年头很流行公主裙,白纱,一层一层。女孩子好像比美一般人手一条,看谁的最好看。妈妈耐不住我的恳求,随便给我买了条,我当时觉得很土气,没穿几次就淘汰给表妹了~
每年要买一双塑料凉鞋~
很多衣服都是妈妈给我做的~不比外面差。好像四年级的时候流行过一阵买布给裁缝去做。送礼也可以送布。很多东西是外婆买给我的,别看她年纪大了,妈妈说她品味可很洋气,当时不能理解那句,不过长大了看小时候外婆给我买的东西,真的都是选得很好的,很多年都不过时!
小时候我总是拣表姐留下来的衣服,有的衣服我觉得不好看,妈妈就说:这是香港小姐穿的衣服。我就乖乖穿了,还很高兴。(真好哄。)
那时候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是姨妈出差给我买的,衣裙两件套,粉红背带裙,白衣泡泡袖。因为衣服上的扣子是一颗玉米,所以我爱得要死。
书:
书就不说了,太多了。最爱惜书的人,有爱书洁癖,都能把那些书翻得黄又旧,不过没有折角。(现在的我好惭愧啊)
每个儿童节,爸妈就带我去新华书店买一本书。
到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在窗台上堆了三四堆比我人还高。童年最大的乐趣就去爬到柜子上去翻书。
不过没看什么正经书,都是童话和儿童杂志,还有作文书。
订过的杂志有(学习之外)《小溪流》《金色少年》《儿童时代》(最爱)其他不记得了~
六年级的时候读《聊斋》,读得很艰难,终于某天把最短的一篇小说看懂了,高兴得马上翻译成白话文给妈妈看。
小学时候有一个特殊爱好:编书。
方案一:剪书,贴在本子上。这个比较简单,我就记得当初剪了一本《小蜜蜂》。
方案二:
自己封面封底设计,(还署名呢);内容、及插图,均大部分为原创。为此,逼出了小说(模仿皮皮鲁风格,只记得主人公叫“申思普”,即“生死簿”谐音);还模仿着写过戏剧,内容不记得了。
的确是人生难忘的部分。
喜欢边走路边看书。
动画片:
无法忘却的记忆。总是提前从报纸上看到播出时间,然后写在知识台历上。
花仙子、圣斗士、魔神坛、一休、猫和老鼠、奔奔~~~~
自己给自己做过花钥匙一把,幻想可以变幻出那么多美丽的衣服!
有天晚上,我忽然忘了圣斗士的主题曲如何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的一刹那~~它出来了!!!我一个翻身爬起来,冲到阳台上,拿起一支笔,就刷刷把那好不容易想起的旋律写在墙上的画上(简谱,呵呵。)…………奶奶问爷爷:这是怎么了?爷爷说:肯定是刚做了个梦,要写下来。我
the first loan
乘月 发表于 2008-05-29 21:24:01
从今开始,我不再无忧无虑,因为有了第一笔负债,18万。
不要说我鸡婆,自从那天晚上签订了贷款合同以后,我一直夜不能寐,白天、做梦,想的都是房子的事情。说真的,我真的有点后悔,我后悔是因为不知道这个匆忙的决定是否会让以后的我后悔、埋怨现在的我,当时昏头没有考虑清楚。只能希望,上天赐予我小小的心愿好运。
为父母买套房,和我住一起,可以团聚,是我长久的心愿。所以我不怕人笑话,从工作以来我一分钱都没打给父母,每次打电话,我向他们表示愧疚,他们都说理解我,这时我便更加愧疚,但是我不能动摇,因为我知道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以往,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把我弄得鸡飞狗跳,可现在我连搬家、换部门的事也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房子。
我最大的两个顾虑是:房子三年后能不能建好?周边环境有没有发展?
其实说实在的,我的确不忍心让父母住那么偏僻的地方,听说还很杂乱,心里像刀割似的。可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去市区哪里买房子啊?
于是我选择了公司的福利房,地方让很多人摇头,唯一的好处是可以买到80平米的房子。(这个面积在市区我没想过。)
首付18万。我工作才不到两年,还有租房等其他开销,靠自己的力量,IMPOSSIBLE.
开始我想过靠父母的资助不贷款,把他都给付了,可一想到父母,我立刻不忍心!我不忍心用他们的钱,不要给我理财的理由,总之我从情感上难以接受,我心绞痛。
那就贷款了吧,万一三年后真被公司给坑了,房子成泡影,多少不会伤害到父母。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还有就是房子的环境问题。周边环境听说荒凉又杂乱。我跟父母说,说我觉得周边环境不太好,给你们养老是不是太……妈妈反倒来安慰我说:会发展的呀!
爸爸也说:都已经买了,什么也不要说了,福利房也挺好的。
其实我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比我还担心。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买个现房,可是深圳现在的房价……谁不想住大点的房子?谁不想住市区?可是这个地方,这个年头,有个地方住就不错。
难过的时候便告诉自己,爸妈只要能和女儿住在一个家里,就肯定很开心了;再说,那么多人住,肯定会有小区的,老人家喜欢散布,晚上在小区转转,不出门也能很安全的;如果买市区,那只能买一房,我不能和爸妈住一起,而且周围也都是老死不相往来、互相戒备的陌生邻居,即使地段再繁华,爸妈也会住得很孤独。这个破地方虽然破,好歹都是一个公司的,熟人多,说不定大家想法都和我一样,从此变成深航的养老院,老人一多大家就热闹了,多开心。
解决了地段偏的问题后,剩下的只有祈祷公司三年后能好好把房子盖起来。然后,我一间装修得比较清淡,给爸妈,一间装修得很古典,给自己。他们想要什么家具,我就买什么。
一直担心自己会后悔,一想到就难受。
唯有祈求上天保佑!
发型
乘月 发表于 2008-05-26 19:59:15
下剪刀的是个白面毛头,嫩得很,不知年方二十否。属于我看了想笑那种类型,虽然他长得不好笑。可是看到他白嫩的皮肤扮酷的眼神还有手臂上和白色肌肤不相衬的长毛,我实在在心里笑。
等剪完头发后对着镜子,我发觉我想杀了他。
昨天晚上,我觉得我的头发要洗了,可是又不愿意自己洗。在家发霉了一天,我决定把我那长长的卷发去修理一番。
这卷发顶在我头上已经差不多3年了。属于我妈看了要每周定期打一个电话来催我换发型那种。可我不想换,我觉得她逐渐长在我的灵魂里面。
昨天晚上我游荡在外面想买一只玉米回去。就在买玉米的半途中我突然折了回来,往家里走。拿了钱包和钱就走,走到最近的一家salon,随便跟着一个人洗了头发,然后又随便跟着他们的安排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镜子里头上包得像个孕妇还是病号的我。
那毛头小伙子风华正茂地潇洒了过来,问吹还是修还是剪?我说剪。他熟练地把毛巾扯了下来,还在空气中啪啪甩了两声,似乎还很风华正茂地打了一个响指。我开始想笑。
然后他问了我要剪多长,想要什么样子的。我说过肩膀吧,多剪一点。他放下我的头发叫哦这么长的头发啊,那可以多剪掉一点。我说,把下面的卷发都剪掉。于是他貌似娴熟地剪刀飞扬。
我说,你看看我适合什么样的发型吧。他端详了三秒钟后很有自信地说 好! 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剪到一半他居然问我:你觉得你属于脸胖还是脸瘦类型。我说你说呢。他很聪明地说,各人眼光不一样,主要是看自己。我再问那你觉得呢。他继续很聪明地说:我啊~~我觉得你适中!
听到这句话我马上替我头上的头发绝望三秒。
扯掉肩膀上的裹布那一刻他还能很潇洒地说,改变一个形象嘛。
我踩着一地的黑云走出了我的座位。
今天。
人们看着我的头发,都很诧异,居然还有人能剪成这个样子。
我顶着一头短乱发过了一天,以及接下来的至少半年。
看顺后,发现那是一个属于白天的发型。昔日女性风采,随剪掉的头发而去。
夜晚应该有小灯和音乐,还是jazzamor.这般的美丽的夜,看着镜子会是一种亵渎。那个发型太白天。
这般的黑夜,我希望自己还是意念中那头乱长发,凌乱而蔓延,随灵魂滋长在黑的天幕。
随我渡过多少个这般静谧而沉思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