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e to Melancholy

看了一部英国影片。《赎罪》，花园城、洲际影院。
并非早有预谋，只是随意选择。原本是要看古典主义的《傲慢与偏见》，时间错过，于是便赎罪。谢天谢地，那是浓浓上世纪30年代的英国腔。依旧有古典肆意而悲壮的蔓延。

如果抛却一切艺术的形式，赤裸地阐析影片的内容，便会发现，那其实只是个简单而平凡的爱情悲剧。嫉妒、相爱而不能相守、人性的忏悔。其最大闪光点，在于叙事的形式。前部分，侧重于从多人视角反复给予同一段情节以不同的描述，片中重要的事件，均给予两段视角的阐释，第一段为设立悬念，第二段为解答；用一个人的眼设迷宫，再用另一个人的眼让观众恍然大悟；这样，原本平淡的情节，便有了曲折婉转的艺术效果。后部分，则侧重的是虚实的纠葛。相爱的人无法重聚，本是要落俗的爱情悲剧典型的结局；而片中将臆想和事实的真相穿插在一起叙述，强烈的对比给予原本平凡的结局更强烈而凄厉的色彩，令人唏嘘不已。本是平凡的悲剧，是编剧离奇而脱俗的叙事手法，给予了它无穷而独特的艺术价值。

片中色彩的冲击也是具有相当多元化的表述，与叙事的气氛能较好地融为一体，烘云托月。讲述小女孩的时候，镜头大部分是投向纯美的古典花纹壁纸，色彩纯真而欢快；描述恋人的时候，则是绚烂的花园，繁茂的藤条，阳光的喷水池；那唯一一次的激情，是静雅而隐秘的书房，女主人公墨绿的绸缎露背长礼裙，悲哀而压抑的肃静的古典大门和沉重的夜；男主人公的战场，则是整片整片棕色的色调涂抹着壮烈的尘土，萧疏的建筑，荒凉的废墟，苍茫的天空下苍茫的人群；布满伤员的医院，一具具血肉斑驳的躯体蠕动着，颤抖着，陈旧的病房没有言语，简单得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我想谈一谈影片的内容感悟。只看前半场，会简单地相信，Briony所以要诬告Robbie，完全是出于她出于孩童的天真，没有办法接受Robbie被她认为“色魔”的言辞和举止，会把性当作是罪恶的、排斥的，一如我们白纸般美妙而无知的童年。她偷窥到了Robbie和姐姐Cecilia的情事，便固执地把Robbie当成罪恶的化身，以至于自己的表姐Laura被其他人强奸，她只凭借当初窥到的一个男性的背影，便把他确认为Robbie，并一口咬定他的罪行，亲口反复在警察面前作证，致使Robbie被关入监狱三年。

为何Briony要诬告？单纯从上述分析的原因解释，的确是可以行得通，且当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孩童对于成人世界的惊恐和排斥。——如果不是看到后来一个重要的episode: 
在Briony11岁的那年，她在Robbie的面前跳入湖中。Robbie把她救了上来，很严厉地批评着她，她的眼中满是无辜，说，我只是想你救我，只是想谢谢你能救我。
Robbie毫无表情地离去，剩下湿漉的Briony哀伤的孩童的眼。
当这份情愫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大吃一惊地重新分析当初Briony的动机。

Freud说，人类的性意识起源于幼年时期。荀子说，人性本恶。——将以上二个论断结合起来，便不难理解当初那个13岁女孩要诬告Robbie的真实意图：人性固有的自私和嫉妒。

有一篇我们不会陌生的小说：The lady, or the tiger? 小说中，绝美的俊男由于和公主相爱而触犯了残暴的君王；君王给予他国家的极刑，这个极刑便是做出一个选择。
有两扇门，一扇门打开，是赐予他结婚的绝代美女。无论他结婚与否，爱人与否，他都要娶那位绝代美女。
而另一扇门打开，是饥饿的老虎。
公主自然是知道答案的。当她的爱人面对着两扇门看着她的时候，她很冷静地将拇指往右边一偏。这个时候作者问：那扇门，是美女，还是老虎？
那位公主，继承了父亲完全的残暴。你们说，她会引导自己的爱人，朝向自己的情敌，还是死亡？

偶然又想到曾经某论坛中某人的评论：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天，你会做什么？ 她回答：我会杀了我爱的人。

看到片中那段臆想的忏悔和道歉，我们才明白，原来Briony当初非常清楚她看到的是谁的脸。但是不知情的表姐，即使真相大白，也许也不会再起诉那个人。因为那个巧克力厂商，已经成为了她的丈夫。——这样我们就完全可以肯定，当初她并非出于无知和惊吓，而纯粹是出于孩童的嫉妒。

Robbie入狱三年后，转为法国军人。他曾在餐馆再次会过自己的最爱Cecilia，Cecilia给他一张海边小屋的图片，告诉他她会在那里等他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影片中曾经给出了一个较为圆满的结局，两位恋人最终成功地在小屋团聚，Briony亲自泪流满面地去赎罪。

而最后的结局给出事实，Robbie其实早已在那一个野外的夜晚，死于败血症。战友擦起一根火柴，照着他沧桑的脸庞。死的时候他的怀中紧抱着那张小屋的图片和Cecilia的一叠信件。他最爱的Cecilia。
防空洞内的Cecilia坐在一堆残破的人群之中，不甘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她还在等待，直到爆破的水管将她卷成湍流中一具骤然消失的躯壳。

那个黑夜，穿着那件墨绿绸缎晚礼裙的Cecilia决然地告别被警局带走的Robbie，她痛苦得疯狂。躲在阁楼窗后偷窥的孩童的眼，自此蒙上了忏悔的色彩。她放弃了剑桥的学业，成为了一名医院的护士，照顾着战场上血肉模糊的伤员。她写着当年《喷泉边的两个男女》的故事，她告诉同事自己从来未曾恋爱，只是在11岁那年，曾有过心动的感觉。那一年，她跳下水去，只是想让他救她。
她在脑部严重受创的法国士兵的床前，用法语缓缓扮演着士兵臆想中那个思念的爱人的角色，用演戏抚慰他最后的灵魂。
你还是否记得，我们小时候的那个夏天？你跟着你父亲，来到我们家。
我记得，是，我记得。
"Tu m'aime? "
 "Oui, je t'aime." 
在她缓缓而温柔地为他重新包扎脑部的绷带的时候，他离开了。也许会带着满足的微笑。

她长大了，在布满血腥味的医院和布满硝烟的年代，她长大了。
在当代的年岁，她已经成长成为一名老去的作家。她写了很多小说，这，是最后一部。
她在小说中尽情编造着自己臆想的美好结局，这样的臆想，便是她所能给出的最后的赎罪。

天国里的爱人，若是能够读到，也许会原谅她吧。

引

  偶尔翻阅了曾经的邮箱书牋，挤压在网络的藏书箱中，宛如曾经大学年代大捆的尺素寸心。科技的发展，即时通讯的盛行，工作的高效化，文化快餐的蔓延，使得在这high tempo的生存空间中，使用书信交流已成为了奢侈。当年的“伊妹儿”盛行之初，便有传统作家撰文批判声讨，感叹，（记得是99年时候新加坡的尤今吧。）言即千篇一律的冷冰机器所展现的文字，无法具有亲手选信纸，亲笔书写，亲自封缄的那份温馨。——谁能料到如今即使连这般内容丰盈、而仅仅是形式冷酷了一点的“email”如今也风头不如昨日？

  太多心总是浮躁。没有耐性好好看完一本经典的书，做完一场沉静的yoga，或敲击出积淀已久的精炼文字。或许是这个城市的快节奏改变了我们的心灵，我们无法好好安静下来阅读一场自己。时光的鞭子敲击着功利和实用的无奈。

  城市照样残酷。我心照样如许。


再及

  我喜欢的都是一些当不了饭吃的东西，没法赚什么钱的东西。然而却曾经那样深地沉浸其中。若不是看到曾经的《中国翻译》以及大本大本的书籍上密密麻麻的c.f. 和reflections，连曾经的记忆都稀薄得难以想起。被现实和时光无奈地冲击走，已经惘然得不知该后悔还是不该。

  忽然地由这封曾经的邮件想到曾经的王老师，文学及翻译博导，研究方向：文学翻译，翻译家研究。主攻周作人，似乎还有张爱玲。犹自记得当初的课堂上，给我们讲解张《霸王别姬》的翻译，及《快乐王子》两个译本的对比。在曾经残旧的电教楼某教室，大家百花争鸣，各抒己见，隐约地记得当初我的长篇大论，能记起的只有当初提及到了一个音韵方面的对比：《小说月报》对《快乐王子》的古文翻译具有非常浓郁的musicality，琅琅上口，为白话文翻译所不及。

  再次地回顾曾经自己的文字，其中的执著和投入可见一斑，令如今浮浅的自己感动而羞愧。一晃4年了，不但长进未几，还把曾经的认真和沉静给丢弃了，每每想到，都觉得悲哀之极。


又及

  诗歌。诗歌翻译。诗歌对比。

  要问我喜欢诗歌的年岁，很前，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与音乐、美术并重的爱好，生命中不能或缺。
  牙牙学语的年代，接触的是古典诗歌，当然是中国的古典。自以为那就是诗歌的全部世界，直到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妈妈给了我一本《外国名诗选集》。
  那本书让我至今都不喜欢看中文的译诗。并一直对外国诗歌抱有歧视态度。现在想来，很多是应该归咎于翻译者，无论是出于他的无能还是无奈。
  这份歧视一直保持到大学，直到自己亲眼看着自己那么眷恋的古典诗歌，被英文糟蹋成那个样子。或许，它们原本就是水和油的属性？中文翻译过来日文的俳句，《源氏物语》里面的诗歌，虽意境狭窄，可好歹也清新可爱，不至于英译的中国诗歌那样恐怖。
  于是想来，那些曾经鄙视的国外的诗歌，也许原版其实是很精彩的罢？
  
  看过原版的英文诗歌，还是更爱中国的诗歌。或许自己的内心，更是符合中国式的审美。

  闲话不谈。到此打住。毕竟，曾经是主，如今是客，反主为客，不便多说，呵呵！  
  若不是偶然看到，这封信，真的已经忘记。


附：与王老师书摘录

……
然后我想谈谈的是我在硕士期间对于文学翻译的一点打算和想法。也许您会猜到，文学翻译一直都是我非常喜爱并热衷于投注精力的一门艺术，但以前本科阶段，我基本上都是强调的实践方面。新时期我的任务会发生一定转变，基本定位在诗歌翻译研究上。原因大体有几：
1.符合自己个性，优势；
2.根据观察总结，其他同学似乎没有其他有此意想者，愿意填补空白：）。

以下是已经长久构思的一些基本研究流向，（但由于是在本科阶段翻译实践中萌发的一些想法，当时还没有在理论基础上深化，也便有了下面几方面的顾虑：一.研究价值如何？有没有创新？ 二。可行性如何？ 三。理论基础还不扎实，硕士课程也比较重，不知道会不会有时间，有能力将其付诸实现。）希望老师给予一定指导，毕竟新始接手翻译理论研究，一切皆懵懂，老师的一点点拨，常有恍然大悟之效。

一、诗歌翻译与美学。
    首先就牵扯到了一个评估诗歌翻译的标准问题。先谈谈诗歌翻译的困难性。诗歌翻译应该是文学翻译中最challenging的，我想原因应该是诗歌是一门语言，一个文化最浓缩的体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因为其抒情性，其涉及到的美学因素，民族差异最为明显，这是与无感情色彩的法律翻译，经贸翻译相对应的，后者可以基本实现严格的直译。文学翻译作为人性化的语体，则恰好相反，而诗歌翻译更加集中地体现了这一点，因为诗歌必须要有image，而image的确立，与一种语言所赖以生存的文化背景紧密联系，相同的image在不同的文化中，有着迥异的内涵。

    而另外一个造成诗歌翻译困难的美学角度主要原因，就是rhymes。这点无须赘言。所以诗歌翻译，从不同的美学角度出发，有了各自不同的评估标准。许老先生是说“音美，意美，形美”；翁显良认为翻译诗歌最重要的是再现原作的意象，而不必模仿原章法句式句子，只有舍形取神才能保持本色。04年某期（忘了）《中国翻译》上一个加拿大的学者又提出了一个，比较复杂，不大记得具体的了。：（

    看似有理，但是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又出现了。保持“本色”，问题是，相同的意象，即使perfectly再现给了target language readers，但是，到了另外一种审美标准下的image还能真正“保持本色”吗？

    于是翻译最困难的问题，应该不是如何传递image的问题，而是image传递后，能不能对国外读者给出相同的审美享受的问题。个人很早前思考得出，认为审美角度的民族差异，是诗歌翻译最大的障碍。（可惜现在要狂补翻译和美学理论来给自己支持！：（）
    举例为证。中国传统美女的标准是削肩，细腰，病态，瘦骨嶙峋；而西方所崇尚的美则是热情奔放、丰满性感。把一位中国传统美女按中国审美标准精心打扮，让中国美的意象得到充分的体现，再送到西方，他们能接受吗？

    在本科的一篇日记中，曾经刷刷写下了对中诗英译的诸多看法，越写越到失去信心，（可惜已经丢了）。当时看到我们精心翻译过去的含蓄隽永的经典古诗，被西方说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吟诵秋天的落叶……（具体的忘了）的辞藻的堆砌，中诗和英诗在审美角度上差异极大，具体表现为：一. 中诗整体性和部分性都具备，而英诗只强调整体性，所以中诗中截取一句，也可品玩良久，而英诗分割开来，其价值不能体现； 二.风格上看，中诗含蓄凝练，英诗热情奔放。……（现在只想到这么多） 唯一的解决方案，只能是引进吸纳另一种审美习惯。如果不能如此，在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审美习惯的标准下是很难接受另外一种审美习惯的作品的。
    然后这又牵涉到了一个cultural imperialism 的问题了。强势文化，弱势文化。我们能够学着欣赏西方诗歌的情感毫无保留的大胆完全流露，把各种versions的译诗放到中小学课本，但是西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的“欲说还休”“言有尽而意无穷”呢？中国的白话文在古代就已经发展，这在白话小说中早有体现，而诗歌则一直保留其文言特色，大体是在五四之后，才渐渐通过翻译，催生滋长了我们的现代诗，很多现代诗在审美意象上现在都与国际接轨，可以说是国外文化影响的一个体现。而中诗，是不大可能这样引导英诗的审美走向的。

    因此，我不知道在诗歌翻译中，到底有没有必要传递原语文化的审美习惯，并将这种差异性得到体现呢？（某些与译入语文化审美习惯相近的作品不纳入讨论范围内。）因为如果按一般评价标准，诗歌应该要体现原文意象，而原文意象，作为一语背景文化的反映，往往会体现出审美的文化、地域差异性。正在思考研究中！

二。中国传统美学概念的引介与翻译。

    首先，有没有必要？我想应该是有的。作为中华文化的精髓之一，它理应得到发扬，推广。但是要西方读者接受东方的审美观念，难度是否太大？
    其次，可能性问题。如果在西方尚不存在correspondent审美观念的基础上，即使借助calque，borrowing，diffusion等等翻译手段，又有没有可能比较好地用另一语言表达，传递出极端中国化的概念呢？
本科阶段读过北大蒲震元一本叫《中国艺术意境论》，（现在差不多已经都忘了，唯存几张读书笔记）当时觉得艰涩难懂，于是想到如此subtle的概念，如气，气格，气体，气势，气脉，气象，风，骨，格，等等等等，中文尚难以体会，区分（可能只对我），如何译成英文。如一个“意境”，已经让人绞尽脑汁了，看过曾有人在《中国翻译》上提出来翻成idealrealm，不知道觉得如何，但想不到更好的。：（
    应该还是可能的，但是要有非常深厚的东西方美学基础。如文中也有一些提供的翻译。如：趣——inclination；道的六大层面：道体——Tao as Reality，道原——Tao as Principle，……等等，觉得很妙。

    还有一个就是现在在看李明老师规定的Peter Fawcett的 TRANSLATION AND LANGUAGE，语言学角度看翻译，觉得很多原理可适用于古文翻译，特别是诗歌翻译，觉得受益非浅，也许可以鼓捣出点论文来：）讲如何用语言学理论指导古文翻译或者诗歌翻译实践，但觉得题目不深，太过古旧，不知道老师以为？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拉，一点自己的想法。我想要搞诗歌翻译的话，个人觉得要有下面几点素质：
一。 深厚的中英文语言、文化功底；
二。诗歌理论，诗学基础；
三。翻译学理论及一定美学理论基础。
……

Tuesday, October 12, 2004 1:27:26 PM

收尾

  几年后看到当初一腔热忱、然稚嫩若此的文字，不禁莞尔。——典型的臆想主义，没看过书的表现。
  做过论文的文献回顾便知道，其中所提起的很多问题，早已不具备太多的研究价值。而当年还以为发现新大陆。
  并非没人开创引介中国东方审美习惯的工作。Pound，宇文所安，都是汉学家的典型代表。所要做的，只是将其流行化、大众化而已。完成不了这个任务，那么大多数西方国家的人们读到中诗的译本，还是会像童年时候的我读到西方诗歌的译本一样的感受。
  而这个推广，并不仅仅是个简单的文化任务。

  想到这些，有了再补充。

自从开博以来，一直执著地废黜了日记本，曾经是只有纸和笔才能给我灵感，一晃快四年，习惯了键盘的滴滴答答，现在连个字都不会写了。偶尔翻出了5年前的日记本，边看边笑。那时候可真是闲情逸致。

题目为《三分钟涂首词》，全文如下：

高英课间，与同窗瑞查德探讨诗词一二。瑞忽曰，限汝五分钟内自作诗一首。欣然应之，问其主题。答曰：闺中女子幽怨孤苦之意也。问其欲何体，答曰，自便。问：不擅整句，长短句若何？答曰，自便。问其韵体，亦曰自便。乃顺手取一英汉辞典，阖目信手而揭，一指——指尖所及处，赫然一汉字“冬”。乃取“冬”韵，以《望江南》为体，避却尘扰，静心正坐而思。少顷得五句——

月朦胧
斜映五更钟。
幽思芳信无由寄，
无寐凝立霜露重，
水远处处同。

笔落自觉措辞不雅，意境陈旧，心少恶之，无奈时限将至，遂呈至瑞先过目评点一二。并附二句白话于后：“写得不雅，要修正！”

瑞查德蹙眉凝思良久，摇头作不满状。俄顷，作注于旁，吾亦一一应和：

瑞评曰：有空谷幽兰之感，但意义稍显单薄。
答曰：时限仓促，草草涂成，灵感匮乏，应景之作，该骂该骂。
另问曰：——斜映五更钟——“映”是动词，怎能与钟搭配？
答曰：君未闻李义山之“月斜楼上五更钟”乎？此乃引典矣。
对曰：误用误用！意境之全毁矣！
辩曰：君不见此为移用手法？译成白话为：月光映着五更的钟声 或 伴随着五更的钟声，月光映了进来。
三问：——水远山长处处同——何义？
吾叹曰：这都不晓，唉！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山长处处同。  ——晏殊。寓意”
白话为：我想托鱼儿寄书信，可是如何能到达呢？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水远山长，重重阻隔呀！

瑞见无言以对，遂丢一句：汝用词不雅。
愤愤答曰：语句皆由典出，何出此言？

斜映五更钟————李义山“月斜楼上五更钟”；
无寐————秦少游“无寐、无寐、门外马嘶人起”；
凝立————凝情立，宫殿欲黄昏 （韦庄。小重山）
此外“霜露重”，“芳信无由”……皆有出处，不可尽数。

瑞查德遂转而批驳引用手法。呜呼。

cannot type chinese, gosh, so i gotta scribble sth. here. cousin just gave birth 2 a little baby girl, i am as happy as a bird cuz i love girls so much and had long expected it to be a girl. 啊啊，终于可以打中文了。卡茜姐姐刚生了个宝贝女儿，我那个激动啊激动啊激动，要是我以后也可以生个女儿就好了，哇卡卡。属鼠的水瓶宝宝，不用看她长大我就知道她未来的性格了，谁叫本人是星相大师咧，哈哈！和米娜姐姐等待去医院的途中，这两天在广州不但度过了新年，守望到了我们的宝宝，还顺便pick up耳濡目染了一些怀孕和育儿常识，真是值得纪念的一个春节啊，没空上网了，我水一篇，等下再写。

今天一天都在来来回回医院跑，乐颠颠地还得维持淑女形象，哎！小宝宝好可爱啊，刚出生就一头浓密的头发，继承了爸爸的浓眉大眼和妈妈清秀的小嘴和鼻子，皮肤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以后肯定是个小美女阿，没的说的小美人坯子。不过小家伙不肯喝牛奶，一灌就表现出痛苦无比的表情，还呵欠连天的，贾尼姨妈和米纳姨妈乐颠颠举着手机摄像了一下午，捕捉到不少镜头，我想，那些录像姨妈们可要留着，给妞妞长大后看的，还可以当礼物送给她未来的男朋友，是吧！到时候妞妞长大成人了，可怜我们就老咯……又想到，每一个女孩出生的时候都有一个男孩在等着她，我们的妞妞未来的命运会是如何的呢，谁在等着她呢？……（我在欠扁）等到妞妞长大再生小妞妞的时候，我们就成老奶奶了，哎呀。到时候老也要有老的风度阿，呵呵！

只能怪冬天寒冷，需要补充高热量。将模拟机中心从Britain出差给俺们带回的巧克力吃了个一干二净，下班车后不敢直接回去，围绕着一片小区东走西逛，消耗能量，直到双脚温暖，顺便路上随便找个地方，米粉玉米板栗解决晚餐任务。昨天下班后，照样由着性子一人瞎逛，走入一条且脏且乱的小巷，走了个悠闲自在，手中暗暗紧握自己的挎包。住了大半年了，居然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一条那样热闹的集市，鸡鸭成群，遍地鸡屎，卖菜吆喝闹闹闹，新年对联红红红，狭长古旧的巷子，川流不息的人群，灰头土脸的我。心中暗自惊喜，在这片荒芜的都市还能寻到如此一片祥和热闹的生活景色，一壁微笑着望一侧一群野孩子疯打狂闹的劲头。回到小学年代，如真回到小学年代，一大早跟着爸爸提着菜篮子买菜，然后沿着河边跑步回来，锻炼身体。回到中学年代，如真回到中学年代，从一中回家的路途要经过一条杂乱的菜场，偶尔去杂货店买个发卡，路边小摊吃个油饼。蜜蜜说她喜欢广州，喜欢广州一个三轮车拖着几片白菜叶子的感觉，我在电话里惺惺相惜感动得要流泪。看过很多高楼大厦的风景，游荡过很多高档小区，只是与这般的脏乱差一比较，便感觉那些个地方飘过的自己都是躯壳。这个城市很难找到一丝的古意，偶尔发现一棟稍微具备一点古意的建筑，便不禁频频回头，仿佛见第一眼的时候就把灵魂丢在那里，要一步步才能拉走。去年元宵的夜晚，我和XY晚上冒着生命危险游荡公司附近村落，只为能尝上一碗汤圆，却最终未能遂愿。虽未遂愿，呼吸到那个破地方的空气却让我倍加熟悉的惊喜。那些个三级发廊，残破餐馆，廉价超市，地摊货，村口的天桥，都熟悉得如昨日——那是曾经的堕落街和陈田村。从天桥回的路上被佯装歹徒的男同事恫吓，同时诚挚提醒两个弱女子不要夜闯村落，这便是无奈，为了自己的小命，那些个让我熟悉的脏乱差地方，也便只能回味不能亲临了。

上周六上午，章含之辞世。

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早在中学年代，便读过关于一些新中国早期外交部翻译的传奇故事，冀朝铸，章含之，唐闻生，王海棠等等。当时对章含之的印象最为深刻，理由简单，因为她最漂亮。

虽然已经时隔10多年，还如此清晰地记得当初她这张明眸善睐，婉约灵秀的照片。心中暗自钦羡，要是能拥有她们那般璀璨的人生，该是多么美好。

我特别喜欢看属于那个年代女性的美丽，一种现代的小孩根本无法欣赏的美丽。如同林徽因，并不惊艳的五官却浑身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灵气四溢，典雅婉约，落落大方，才华横溢。这是需要有雄厚的内涵和修养为底蕴所自然散发出的美，只能让多少年后平凡如我们的女子仰望叹息。

章含之的出身并不高贵，母亲是上海的钢笔售货员兼交际花，父亲至今不详。多亏了她的养父母，才使得她从一个私生女变成程乃姗口中的“末代名媛”。在10多年前感叹她的幸运的同时，我就有一个疑问，章士钊好歹也是个有名有望的学者名士，是什么促使他把一个交际花的私生女如此视同己出般地抚养和培育？历史上关于那位交际花的描写是那样的清淡，自然也不会有关于她和章老关系的浓墨重彩，姑且就成为人们心头一个淡淡的疑问吧。

她的一生无疑是充满疑问的。尤其是她扑朔迷离的两段婚姻，又夹杂进去与毛主席的隐秘关系，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不同的人对她的人生有不同的评价。有人爱她，钦佩她的优雅、气质、学识是那样的完美；有人厌她，称其倚靠美貌迅速串红，途径不常，私生活混乱。人淡出江湖后往往喜欢写自传，一为缅怀过去，再为粉饰太平。章含之和前夫洪君彦各自出了一本未完待续的自传，虽未收笔，但其中锋芒已露，双方各执一词，令人不知所以。这，是我始终无法理解的。离婚了，分手了，从前的过往恩怨，也就当作流云一般散掉了吧，犯错的给予对方一些尊重与亏欠，被辜负的给予对方一些谅解与宽容，也就那样罢了，各自都找到了新的幸福，何苦还要来彼此攻击。也许初衷只是为了自己，自己的面子和形象，想在公众面前多讨得一些舆论的理解与感动，但有没有意识到，这样就伤害了曾经深爱的另一方呢。

我曾经无比钦羡过如同她们那般灿烂的人生，却年幼不知成名的代价。自古能在历史上呼风唤雨的，有几个不是厉害角色。就连章含之这样勉强能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可能能被后人演绎一番的，也是绝对不会心思简单的人物。纵然如此，我仍认为章含之是幸运的。她始终勇敢地接受了命中无法逃脱的爱情，纵然这爱情让她背负重重骂名。在与乔外长相濡以沫十年之后，她仍感叹自己的爱情太短。乔冠华辞世后，她也便从此独身一人。多少人为了成名，把自己的爱情、真情、性情都舍弃掉，而幸运的章含之，却全部拥有了。总是有人拿她和乔的前妻比较来鄙视她，有何必要呢。章是在她的前妻去世后才和乔在一起的，并没有逾越道德的界限。连她的女儿洪晃都感叹，妈妈对乔伯伯的爱是那样坚贞，是看到妈妈，我才真正相信世界上有爱情……

不少人怀疑章含之的发展与毛爷爷脱不了关系，又就势说毛看女人的品味真是不敢恭维，比如什么江青。江青的确是可鄙，但毛也爱过杨开慧这般伟大的女性，也爱过贺子珍这般可敬可爱的女性。至于江青呢，实在又难看又没内涵，我也实在严重怀疑了一把毛爷爷老年的品味，可能是江青比较风骚，人又炽热大胆，和毛爷爷身边那些革命女性形成强烈对比，让他感觉到了从没感觉到的气息吧。who knows?我始终认为章含之和毛爷爷是清白的，不能因为人家漂亮，就忽略了人家其他的能力，像她那样有相貌，有才学，有谈吐，有风度，父亲又和毛是至交的完美女孩子，有谁不喜欢呢？在那个年代就读到研究生，于北外任教的女生，不说凤毛麟角也是出类拔萃。毛给予她关爱，器重她也是正常的，不值得拿出来被一群无聊人嚼舌头。

章含之虽然称不上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但至少可以称得上是一位风云人物。她有着一些人性的弱点，但丝毫不掩盖她在那段历史中的光辉。她的一生就如同一本小说，一个谜，在吸引着后人的探寻……

 

 

元月15日，我有幸和Ms.Wu一起欣赏了一场经典弗拉明戈舞蹈，来自西班牙Murcia国立舞蹈团。来深圳一年多，一直没有能好好欣赏一次高水准的演出，从前那个痴迷艺术，晚上跑到友谊剧院、中山纪念堂大老远看芭蕾的自己，早已被一堆俗事湮没，没钱没心境当高雅人士。想来还是当学生最是清闲，唯一烦心的，也不过就是要去上不想上的课，看不懂的书，凑晦涩的论文而已。这些都完成后，所有的心境都可以慷慨地交给艺术，尽情享受艺术的涤荡和洗礼。再说回来，就连我的学业，也是一项特殊的艺术，曾多少次醉心其中，研究和爱好，划不分明了。——曾经平凡的每一天，如今看来，都感叹得弥足珍贵。——有这般的机会，当然是要好好感受的，虽然内心对艺术的sensitivity已经明显迟钝。

Flamenco，作为西班牙的经典民间舞蹈，自然带着强烈而典型的西班牙民族特性。而它同时也融合了西班牙、吉普赛、印度和阿拉伯的风格，就使得其风格更加丰富而具备了广阔的内涵。

Flamenco让你欣赏的，不仅仅只是优美的舞姿。它包涵三个元素，歌，舞，和吉他。三者浑然一体，方是最纯正的flamenco艺术。有点像京剧的“唱念坐打”，深邃的艺术总是有着多元化的内容。

当幕布终于揭开，听到的是非常熟悉的CARMINA BURANA，博伊伦之歌，非常强烈节奏感的古典合唱。04年的秋天和冬天，我每天都坐在宿舍的桌子前，边听音乐边看那些Fawcett，Nida，Newmark，X.Y.Z.的书，虽然文字些许艰涩，但在音乐和台灯的陪伴下，此刻我还能回想起当初那份内心的陶醉，纯净和沉淀。当初听的音乐，本来已经忘了，突然又想起来，有两本Classical Odyssy,一本忘了名字的钢琴古典集子，FIR，Avril，Vanessa Mae，还有两个法国女歌手，一个叫Elisa Tovati，一个忘了名字，那些歌在网上基本找不到。那段曾经我觉得美好，现在仍然觉得美好的日子。跟着CD鬼吼Ave Maria~~跟着合唱团唱《回声》《茨岗》——原谅我，我有顷刻的走神，是因为那段音乐曾经熟悉，即使是舞台上如火焰的舞蹈，也没能阻止我回忆起当初潜心的感觉。已经似乎忘记，而突然想起来的东西，总是让人怆然。

贯穿上半场的灵魂便是交响乐与唱诗班结合的气势恢宏的这首CARMINA BURANA，舞蹈的设计，结构的编排，以及唯美的舞美设计也相对于下半场，更具备现代抽象感。从喷薄的日出，到敦厚的土地，到元素的海，壮烈的火，清新的天空，到最终的日落，红，综，蓝，橙，舞台的色彩极具视觉冲击力，很好地支持了舞蹈的内容。整个上半场宛如横亘宇宙之间，天人合一。

15分钟的休息之后，进入下半场。相对于上半场，下半场明显folk的气息要浓郁很多，怪不得是“弗拉明戈之魂”，从音乐上看来，音乐基本采用的都是民间艺术家的唱吟，吉他的旋律，充分体现了“歌，舞，吉他”三位一体的flamenco艺术，中间还夹杂着手鼓的铃声和群众的掌声。舞蹈上，则加入了更加随意的内容，更加亲切及具有民俗特色，颇似农村比舞，众人喝彩的场景。舞美上，没有太多的背景切换和设置，演员的衣服也更加民族，如头巾，折扇等。而在群舞中又夹杂了两段主跳的双人舞，唯美动人，演员的舞蹈功底扎实，动作优雅娴熟，干净利落而缠绵悱恻，令人叹为观止，给整个半场的民俗又带来了一丝高贵雅致的气息。

看flamenco，会从中间读到拉丁（伦巴），读到古典舞，读到踢踏舞，读到肚皮舞印度舞，甚至读到芭蕾的动作。但它又不尽是拉丁的妩媚，肚皮舞的野性，印度舞的妖冶，和芭蕾的柔美，她更有一份热情，力度，和落落大方，然而其灵活的手腕和身躯扭摆却又实实在在表达出了女性特有的美丽。她不是小家碧玉的舞蹈，个子小的女生是不大适合跳的。热情而优雅，端庄而性感，这就是我眼中的flamenco女性。

和中国整齐划一的窈窕淑女对比，Flamenco的女演员身材要健硕很多，而且高矮胖瘦，各个不一，动作也并没有特别齐整，都是各有特色。也许她们所追求所强调的，就是这种个性的展示。对于同样一段音乐和动作，24个舞者可以有着24个细微不同的诠释，而每一个都是合理的，美丽的，这样也便足够。相比较之下，男舞者的身材则要显得瘦弱很多，但不变的都是其中投入的热情和动作的灵活。24个演员跳完整个晚上12幕的全场，而且幕幕都是那么的passionate and perfect，不得不佩服他们so energetic and devoted!

高中时候就热爱着西班牙的文化，并渴望着能够进入西语系学习，可惜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望的梦想。曾经学习西语的热情毫不逊于舞台上精力充沛的舞者，如今能够记得的，也就是几句问候语而已。我想，若是人生永远能够保持那样饱满的热情，同时内心还能保持一颗恬淡平静的心，该是多么完善的人格啊。


上半场

幻想西班牙——博伊伦之歌
1、日出
2、大地
3、海
4、火
5、南方空气
6、人性
7、日落

下半场
弗拉明戈之魂
1、阿尔格——纳斯特罗
2、塞古迪拉
3、卡利伯利
4、阿格里亚
5、里奥


演出地点是在西乡会堂。不得不感叹深圳的进步，连乡下都有这么高雅艺术的场所。场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新，观众们也还是比较有素质的，没有听到mobile和小孩的闹声，没有中途退场，（基本也都是在中场休息时候才退），也都能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鼓掌。晚上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相机。无所谓了，在演出现场拍照，听说是不礼貌的行为。不过倒是从网上偷了几张照片，很有当时的感觉。下次再放吧。

走出会堂的那刻，看着lobby里熟悉的环绕的海报，两侧的楼梯，会堂的结构，仿佛温暖的风又吹回到2004年的夜晚，友谊剧院，云山会堂，曾经的芭蕾舞，新加坡英文粤剧，泰国舞，还有曾经的我们和一点点被时光慢慢蚕食的过去的自己……

我极少看安妮宝贝的文字，虽然知道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

那天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百无聊赖。身边除了一个手机，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便在手机上看安妮宝贝的小说。从那列长长的名字中随便进入了一个最俗气的名字，《下坠》。

看到我心抽筋。再看一遍，还是痛。回家再看了两遍，细细把精华都体会到，不禁是感慨。

1.

安妮的文字功底从来是让我佩服不已的，即使我很少去喜欢主流的流行的作家写手。无论是曾经鄙夷她的年代还是现在，她的驾驭文字的能力我都无法不承认。作家不过是由两个要素构成：文字和思想。于是我们可以说文字水平不错，思想不好；或者思想很高尚，只是表达不好。如果一个作品，你觉得文字完美，思想共鸣，你可以说爱上它了。

或者音乐、美术都是如此。音乐中的词和曲，美术的内容和形式。终究是内容和形式。

2.

知道安妮是很早前的多年，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很流行，翻翻书，却很害怕，仿佛初生的干净小孩看到毒品。我想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的。第一次读安妮是出于懵懂的好奇，加上批判的胆量。20岁之前，看了《彼岸花》及一些其他。战战兢兢，有如小孩第一次偷着吸烟，害怕而好奇，每一个字每一个情节，如撒旦般敲击。当年是小。

翻出了不记得是5年还是6年前的日记，那里有我初次接触安妮的印记：

“中午想接触一下安妮宝贝。我看过她的《七年》，写得的确是不错，但实在是那滋味不好受，受不了的颓。

我决定看《彼岸花》。……翻开目录，看到了“Side B 南生。”……

很独特的开头，虽然笔触仍是清冷鬼魅。很破落的年代与地点，与其他的都市现代繁华形成鲜明对比。贫苦的生活，有质感，亲切。虽然那气氛并不亲切，但那场景，脏、乱、差、落后，却如此真实。

可以说，在写南生失去童贞那一段的以前，我是很喜欢的。写得很玄，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与让我参悟的光怪陆离的感觉。我喜欢童年时候的南生，一个很亲切的影子。那个顺从的小女孩。

兰姨的母子纷争、“哥哥”和平的出走、兰姨得病、南生帮兰姨找哥哥、哥哥不愿回来……

榛生、穿白衣的灿烂男生、童贞……

算命、两次血迹……

似乎隐着一种冥冥之中的玄，玄，玄。我越看越觉冒汗。

南生，南生，不要有我的影子。

再看下去这感觉就弱了。我不喜欢后面倔强又冷血又痴情却不可理喻那个颓废的她。一个典型的安妮宝贝型宝贝。

从整体上来说，安妮宝贝喜欢写那种十分另类的爱情观，视一切现存为俗气，带鬼魅的气息。她特别强调性爱的重要性，把其当作一种感官上检验的工具。十分狂热的感性。女主人公或男主人公需要的、离不开的人就是在性爱中能让他/她有依赖感的人，似乎这样才是最本质的爱情，其他一切与外在搭上边界的都是虚空。正确？仿佛的确是爱的是一个人最原始最内在的东西吧？

……（以下省略N多正义批判性文字。）

还有，一切有关畸恋的描写。或畸爱。
兰姨对和平的畸爱，南生对和平的畸爱。
还有其他忘了名字的人。
爱在她笔中不会和温柔划上勾。不羁，暴力，血腥，死亡，……

看她的文字我觉得正慢慢被一个黑洞卷进去……头晕目眩的我终于撑不住，睡了。倒头在床上。

我只佩服她用文字表现人物、意境、事态的能力。我读安妮的作品只是为了批判。因为我知道在未了解之前我无资格放个屁。虽然就在我随手一翻的瞬间我就已开始了厌恶。……”

3.

那个时候的我，大部分的安妮的思想，我是无法接受的。不过即使如此，仍是记下了几句的文字。

“之前南生已经知道广州是一个open的大城市。一个混乱的充满活力的城市。那个城市有一种不会被改变的力量。南生想，和平在那里，如果不能改变这个城市，那么势必已经被这个城市改变。”

抄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对于广州还没有概念。只是觉得那可能要是我未来的地方，所以我要记住这句话。
把那个城市名换掉，其实哪里不会是如此。

“付出但不要去执著地要求回报。南生。这是最初的最后的真理。”

“男人大抵总是会爱上在他感觉中需要保护或者能够保护他的女子。”

—————《彼岸花》

4.

安妮的背景一般都是上海。或者其他的大都会。

若是没有在大都市生存过，挣扎过，你不会懂得她的文字。

有人说，小资的几大标志，其中有安妮和张爱玲。虽然二者在文学地位和影响上，还不足构成一个级别，但这也说明中间至少有些许的类似。

在我看来，这样的类似，可以归结为“绝望的同类”。

古典的，现代的上海，总是这般如影片般细腻，柔美，繁华，而阴森。

你会感到同样的内心寒冷。道出你心中最不愿意触碰的痛苦和无望的梦想。

越是外表乐观，衣冠楚楚——心中越是深藏着不愿想起的梦与痛。

总是有一群素面，棉布的女孩，不纯洁的躯体，纯洁的灵魂。活在都市，却不屑于披上都市的外衣，然后被一群穿着都市大衣的人践踏。

总是有一群披着大衣的男人，爱上那群女孩，却不被上帝和命运祝福。

要么，就没有爱情。要么，就只有绝望的爱情。越是真的本质，则越趋近绝望。

文字情节皆复杂的张爱玲，给予别人的爱情是冷笑中的风凉，对于自己的爱情，却是单纯得勇敢。

越是冷血，越是痴情。
因为清醒，所以孤独。

不如学习林徽因，快乐的人生就可以。

5.

回到正题，《下坠》。它不是代表作，却是我最爱的文字之一。构思，结构，行文，无不是缜密。

我经常会有深度的梦魇，缠绵悱恻，心痛窒息，一度醒来，却记不清情节，只有心脏，仍然隐隐。

读它，宛如昨夜一个让我椎心的深梦。

文字细腻到字字珠玑。字字敲着你的心。

最开始吸引我的，是那一句话：

如果那个男人爱你，他的眼睛里就有疼惜。如果不爱，就只有欲望。

虽然这只是一句无心的插曲，与文章主旨无关。

我用了几遍把文章的每一个字都看懂。于是也开始喜欢上其他的话语。虽然它黑暗、血腥、残酷。然而一切的真相，总是残酷。就好似只有解剖的躯体，才是赤裸裸的真实。

“她似乎渐渐明白。爱情在某个瞬间里可以是一场自由的激情。而在生活的漫长范围里，它受的约制和束缚却如此深重。”

　“　她看着他。她知道他依然是爱她的。如果她骂他，要挟他，甚至哀求他，他都会考虑安排她的生活，甚至会依然和她在一起。但她已经疲倦。她什么都不想再说。”

有一句话说，两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用情浅的会先离开。两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一般说来，用情深的会先离开。

因为只有离开，才能真正地拥有。不变，和永远。

小学和中学的时候，我们喜欢被语文老师教育去组织文章的中心思想。

而这篇短短的文章，我却无法组织。那是一种复杂的，交织的表述。无法用简单的几句话加以概括，当你的心在颤抖，作者的用心就已经足够。

6.

一直以为，安妮只是个会风花雪月的小女人。这次却意外地在文中读到了一些关于社会的隐患描写。

如《七年》，《夏日艳阳下的意外事故》，《下坠》。

尤爱《夏日》一篇，楚楚的衣冠和伪善的灵魂，肮脏的衣衫和纯净的灵魂。非关情爱，只是少年和女童的怜爱和惺惺相惜。最终，暴露于烈日下的，被人掩鼻而过的死亡。

《下坠》中，富商的虚伪、残忍，艳舞女郎不羁的骨子。

“在他们的眼里，乔仅仅是一个性别的象征。”

“乔就象一只昆虫一样，消失在血腥的夜里。”

谁才是都市真正的腐朽的昆虫？

历史上总是有很多没有才华很有德性的女子；也总是要蹦出几个很有才华也有血性的女子。比如一群妓女。她们没有三从四德的本钱和出身，而胸中的气节却远大于那些闺阁中与夫君举案齐眉、唯唯诺诺的主妇。李师师，梁红玉，董小宛，董竹君，虽身份卑微，无一不是才华横溢，有胆有识。其中最扼腕的当属董小宛，给一个俗男人赎身当了个小妾，从此沦为家庭奴隶，受尽鄙夷仍死心塌地，至死不悔，鲜花牛粪都无法形容的叹息！

忽然想到杜拉斯的一句话：“如果不是做了作家，我会成为一个妓女。”

又忽然想到，安妮很喜欢杜拉斯。

7.

最后说一句，安妮的诗歌写得真不匝地，呵呵。和小说差距太太大。姑且算个散文诗吧！

她的小说，是一种无奈。

都市的无奈，生命的无奈。

无奈的顶峰，便是绝望。

 

下面这些是几支个人最喜欢的非主流组合，有很多可能会让人吃惊，或无法接受，当然他们也有很多好听的主流作品。

Evanescence: 其实就流行度说来，已可以算主流乐队。最爱Amy lee的女高音破瓶。灵魂的呐喊与震撼。代表作：Bring me to life.歌词和她的嗓音一样，绚烂、凄烈而绝美，无可挑剔地爱上。

TATU: 最近刚发现的组合（老土了）。俄罗斯两个貌似蕾丝边的组合。介于女人与女童之间的尤物，用音乐张狂着属于自己极端的美丽。残忍的温柔，猛烈的清纯。lolita的小妖！音乐空灵而清澈，可以柔软地穿透你的骨头。代表作：30 minutes。不要晚上听，会勾走你的灵魂的……

Jazz amor：爵士情人，无法不爱的德国组合。甜蜜而性感的嗓音，代表作就太多了，虽然主要是翻唱，可是绝对超越原作，并加上微微颓废及慵懒的爵士风，从肉体到灵魂都是舒服的。最爱她们翻唱的Ain't no sunshine. 此外翻唱的fly me to the moon，蒸馏了原本古典的香颂味道，用电子乐赋予其现代元素感。

Xandria： 仙朵拉，德国哥特金属。音乐跨度较大，属于她们的古典，血腥，温柔，暴力，传统，另类，颓废，优雅。最主流也是最符合传统审美的一首便是 Eversleeping.其他的曲子风格还是差异较大的。

Within Temptation：哥特金属，荷兰女声，有点nightwish的感觉，但比夜愿柔美。说到金属乐大家都觉得是很吵的，其实细细品味来，轰轰烈烈的并非都是喧嚣，之中的魅力和深情是相当触动人心，从迷人的冷调的神秘开始导入，爆发出辽阔而深远的张力！

nightwish：夜愿。哥特金属必备音乐，无人不知！女声主唱是有着古典美声训练的（忘了名字）。音乐一般都很吵，会毒害小朋友。最爱的更是她们的歌词，绝对纯洁无邪，用成熟的嗓音歌颂绝望中仍然坚守的童真和纯洁无邪。

Blue Foundation ：一首As I moved on是让人无法不着迷的神秘、空灵和甜美。然而差不多也就这一首能被接受了……

暂时想到这么些了，有好的再贴上来。乍一看，怎么好像都是gothic metal的？
当初拉乌听到我喜欢听evanescence，惊掉下巴。要是知道我居然还喜欢金属，会不会扑街。
没有办法，我就是热爱极端的结合的美丽。诱惑的纯真，成熟的简单，古典的现代，喧嚣的宁静，残忍的温柔。
的确不是令感官愉悦的层次，却是在第一次接触到我的耳朵时直接穿梭到心灵深处，那份触动让我无法不爱。

嗯，不是我另类，其实至于主流的呢喜欢的更是大把大把，年幼的时候喜欢听britney, BSB,westlife, savage garden,还有five, blue, cranberries,妇孺皆知的，够主流够pop了吧！只是纯粹为了感官取悦而已。

In the morning, one of my students asked me : how're your eyes so swollen today?
When I told another girl about this, she said: It looks like you cried bitterly last night, did you?

Last night, a dream, once I thought had been so far away from me, struck me again unexpectedly.
It was a long-expected sweet pain. 

I couldn't remember whether I cried or not, but my eyes were brimming over with tears.
All the past overwhemed me, the sorrowful ecstacy.

the deeply deep emotion which I thought had already evaded me for long, retrieved out from my subconsciousness all in a sudden, and, sadly, only in my dreams.

I knew the feeling would be diluted by times, so I couldn't help writing them down, although my words cannot give a vivd depiction by 50percent.

I just wish I could never forget. 

Reality is too cruel, maybe dreams is the only best and safest residence for those reveries. If only it could be true.
I never knew how deep my affection actually is.

ONLY WHEN I SLEEP      ---The Corrs

You are only just a dreamboat
Sailing in my head
You swim my secret oceans
Of coral blue and red
Your smell is incense burning
Your touch is silken yet
It reaches through my skin
And moving from within
It clutches at my breast
But its only when I sleep
See you in my dreams
You got me spinning round and round
Turning upside-down
But I only hear you breathe
Somewhere in my sleep
Got me spinning round and round
Turning upside-down
But its only when I sleep
And when I wake from slumber
Your shadows disappear
Your breath is just a sea mist
Surrounding my body
I am workin through the daytime
But when its time to rest
I am lying in my bed
Listening to my breath
Falling from the edge
But its only when I sleep
See you in my dreams
You got me spinning round and round
Turning upside-down
But I only hear you breathe
Somewhere in my sleep
Got me spinning round and round
Turning upside-down
But its only when I sleep

Its only when I sleep
Sharon instrumental
Its reaching through my skin
Movin from within
Clutches at my breasts
But its only when I sleep....
See you in my dreams
You got me spinning round and round
Turning upside-down
But I only hear you breathe
In bed I lie
No need to cry
My sleeping cry
Hawaiian High 


------To a precious memory deep in my heart.

http://podcache.cctv.com/published1/2007/10/02/pub1191285241801.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