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e to Melancholy

A

一觉的醒来。这一觉，有一个熟悉的嗓音和曾经熟悉的乐音的陪伴。
空灵如来自远古的风。宛如从千万个沉睡的夜里，被偷来的梦。

在多年前的那个暑假，猪对我说，我觉得齐豫非常适合你。听听吧。
那个名字，我听过。她的音乐？没有听过。
稍稍的迟疑中接过了她递过的磁带；在那个嗓音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寻寻觅觅后无以言喻的惊喜？
Hardly could I ever believe, there existed such a medium to nakedize my soul and my heart so relentlessly.
那是C'est la vie，齐豫的第一本英文专辑，其中不少的歌词和音乐都是自己躬亲之作，细腻而体贴的英文绝美的震撼。中附有她的点滴创作手记，落款的日期中蓦然发现，这样绝美的一切，竟是成型于我17岁生日的那一天。只能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可以这样裸露我的灵魂？

人说，齐豫是唯一可以让你，用耳朵喝酒的。

这般的惊喜和深爱，却没有因此疯狂搜寻她所有足印。一切只是偶遇，而每一次的偶遇都让我欣喜。
第二次偶遇是在表哥的磁带堆，遇到了她的《骆驼·飞鸟·鱼》。
李格第的词，李泰祥的曲。
《飞鸟与鱼》、《觉》、《既然你问起》、《女人和小孩》、《四十个无亲无故的年头》……
有人说，闻后，仿佛看了一场法国电影。

必须选择一个独自的、安静的、黑暗的、夜。
那样的群居、喧嚣、躁动、忙碌、和浮华的白日中，听着齐豫，是一种亵渎和浪费。

今日我忽然想起，我曾经爱过这个嗓音。
浮华的都市和匆忙的步履中，我尘封了她很久。

今日我突然觉得，我想重温这个曾经无数个安静的深夜，和我的梦境共鸣的嗓音。
网络是个好地方。分秒之间给我呈递了那似乎仍旧熟悉的歌名列表，和似乎怎么也想不起的几首音乐。

2002年，猪和我暑假准备考研都没有回家。累了我们会去散步。我问那本c'est la vie你最喜欢哪首？她说geordie.我说，songs and silhouette.
2006年的毕业的前夕，猪结婚了。
柴米油盐中为人妻的她，是否还会听起我们曾经的齐豫？

2003的我，听着《飞鸟与鱼》，想飞鸟为什么不选择爱上一只飞鸟？鱼儿为什么不选择爱上一条鱼儿？这样，它们就不再有痛苦？
2003的我，听着《四十个无亲无故的年头》，想着四十年的四十年后，我的女儿，会不会也这般地，用美丽的诗句记录她的母亲？

2007的我，对过去的她揣想着，现在的我是否可以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想起你的时候，忍不住有一声叹息。

B

倒在床上的我，就如同很久的很久的，昨夜的昨夜的昨夜一般，在音乐中渐然入睡。
是久违的感动，还是久违的感触？

我的瓶子里 没有时间
我的瓶子里 没有季节
没有颜色  也没有眼泪
只是叹息 
只是叹息
很乾净
很乾净

《叹息瓶》。
“那擦肩而过的遗忘，是一生的惊涛骇浪。”

回旋了整个下午的音乐。看小屋从明亮渐渐被这亘古不变的重复的嗓音浸泡成黑暗。

C

今日忽然地，我想起了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名字。

忽然地，我记起了我曾经深爱过齐豫。
听着曾经深爱的嗓音，我忽然记起了我曾经，也这般地深爱过席慕蓉。
是席的诗句，是secret garden的音乐，是齐豫的嗓音；是曾经我说最贴近灵魂的东西。
那是无法被喧嚣中人喜欢的沉淀。
they're something totally incompatible with the earthly hustle and bustle.
是曾经拯救我多少个失眠的夜晚。
是曾经迸发多少思绪潮涌的源泉。
也是，今朝，这被遗忘的记忆。

恍然地在身边重新响起，穿越双眸和耳膜后，再无力震撼，没有惊涛骇浪。只听到干涸的大脑中空荡的回声，gradually dying away in monotonous repetition...如骤然入空的烟火，一闪的绚烂之后，点点零碎的生命流星般融入永恒的黑夜——不复有欢喜、抑或悲哀的痕迹。

也许，这就是很干净，很干净，最干净的结局。